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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后发热
岳某某,女,22岁,1986年3月23日初诊。二周前,患者以“产前子痫”住院治疗。翌日凌晨娩出一死婴,出血多,会阴II损伤。第三日,始发热,迭经液体疗法、抗菌消炎、解热退烧、物理降温及中药等治疗十余日,发热不退,体温始终持续在38.6℃——40.6℃之间。患者及家属已无信心治疗,要求出院,任其自然。进修生与患者同乡,荐诊于余。证见:面赤身热,汗出溱溱,神疲乏力,气短懒言,纳谷不馨,舌质淡,苔薄白,脉浮大无力。查T:39.2,P:108次/分,R27次/分。检验报告:Hb:78g/L,39.2℃,WBC14.2×109L,N:0.78,E:0.04,L:0.18,胸透正常。检验前医中药处方:益气辛温、辛凉解表,苦寒泄热,养血清热,滋阴降火,靡不赅备。窃思:生产失血耗气。阴损及阳,气血两虚,阴火上乘土位,内伤发热始然,唯甘温除热可以。嘱其停止其他中医药治疗,仅与补中益气汤加减。处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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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帖尽,体温下降到37.7℃精神振,食量增。住院日久,回家心切,将原方二剂带回家中调服。三日后,病家奔走相告,发热清退,疾病愈。随访二日,健康无恙。
按:产后发热,与益气兼辛温、辛凉解表,或酌情清热泄火,清营凉血,滋阴降火,通腑泄热等辨证论治,不悖治则。然而,此并力多用罔效,且WBC居高不下,体温弛张热不降。何也?知生产伤阴耗气,阴损及阳,阴火上乘土位,内伤发热始然,非甘温除热不治。故用补中益气汤,一剂知,二剂己,发热清退,实属必然。
汗证
董某某,男,60岁,县农经公司经理。1996年9月26日初诊。1月前已觉出汗,不一为意,随便找中医治疗,服药三五剂后,汗出不减,反见增加,遍体汗出溱溱,始觉醒。辗转治疗近月,县城名老中医悉尽治疗,少则三五剂,多则八九剂,终属枉然。即使药后稍减赓即又汗出如故。荐诊于余。检视前医处方:玉屏风散,补中益气汤、牡蛎散,当归轮六黄汤,归脾丸、凡止汗之剂,应有尽有。龙牡、蛤粉、麻黄根、浮小麦医必撷用。询汗出情况,昼夜汗出,一经活动,汗即复出汗后觉凉,身体又感到不适。夜间较著,夜半鸡鸣犹甚,遍体汗出淋漓,浸湿浴巾,可拧出水,面色潮红,精神尚可,食欲一般,口苦,舌淡苔白,脉浮洪,寸脉弱。沉思良久:莫非营卫不和,肝胆失利乎?聊投柴胡桂枝龙牡汤治疗:
此处内容(治疗方法/用药处方/诊疗技术/经验),已屏蔽,需要了解,请联系服务中心,以便我们为您服务。 水煎日三服,嘱其服药后拥被而卧、静观待变。岂料:一剂知汗减,二剂汗证告罄,随访半年后未见复发。嗣后,汗证多用此方,屡获奇效。
按:汗证有自汗和盗汗之分,有阴虚阳虚之别,理论上条分缕析,临床实践则大相径庭,往往自汗和盗汗纠缠难辨,阴虚和阳虚互见不分。临床时枉顾一面,偏废其他,难免失之偏颇,虽大补重敛,汗亦难止。殊不知阴阳违和,营卫失调,肝胆失利,亦乃汗证之肇始也。又心主汗液,用柴桂龙牡汤,以四两拨千斤,调和营已,和解少阳,摄心敛汗而一举奏效。绝非偶然。
手足瘛瘲
杨某某,男,3岁,1980年10月4日初诊。该儿半月前患蛔虫性肠梗阻到县医院手术治疗。术后经液体疗法抗感染,支持,纠正电解质平衡等抢救三天无效。始终昏迷不醒,不时手足瘛瘲
,气息奄奄。父母见病情危重,加之经济困难,自动出院,返乡待毙。路经我院,孩子尚未绝气,将近就医,又入院治疗,迭经抗感染,支持,对症处理,纠正电解质失横等抢救治疗十余日,仍呈昏迷状态。两目向上窜视。手足瘛瘲
。无奈,冀予中医治疗。余往视:神识昏蒙,精神萎顿,头大体瘦,面色潮红,两目频频向上窜视,不时摇头,手足轻微拘急抽掣,舌红少苔,指纹青紫,检视前一天化验报告:K+3.8mmoI/L,Ca2+1.7mmoI/L,Na+132mmoI/L。
辩证:金刃役肉,耗血伤津,术后发热,阴液亏损,水不涵木,筋脉失养,肝风内动,手足瘛瘲始然。治法:滋养肝肾,潜阳息风。三甲复脉汤加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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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诊:三帖尽剂,病情有所好转,目窜视偶作,手足抽掣少有发作,哭闹有声,见口腔溃疡,伴腹泻便溏。查K+3.9mmoI/L,
Ca2+1.9mmoI/L,
Na+138mmoI/L.。药中病彀,效不更法。再进大定风珠加减:炙甘草5克,龟板、鳖甲、牡蛎各12克,麦冬、白芍、山药、白术各10克,黄连、五味、阿胶各6克,三煎合汁,搅鸡子黄一枚。分三次服,每日一剂。
三诊:迭进四剂,手足瘛瘲及两目窜视未见发作,腹泻止,口腔溃疡倾愈,少进流质饮食,但头颅增大,失音。拟地黄饮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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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诊:又进三剂,诸症倾愈,喑肺好转,哭声清爽,可进流质软食。头颅仍大,颅缝增宽,与六味地黄汤治疗:熟地15,枣皮、山药、白术各10,丹皮、泽泻各6,水煎日三服,辅以白芷、细辛、防风、川芎各等份,研细末醋调敷颅缝,以辛散活血,祛风除湿,促进脑水肿之消散。
五诊:四剂毕,全身情况明显好转,头颅渐小,颅缝闭合,查K+4.2mmoI/L,Ca2.2mmoI/L
Na+139mmoI/L,以六味地黄丸与参苓白术散等加减六剂,回家调养,缓图善后,历日近月,终获症愈。迄今随访,除智力稍差外,发育良好,一切健康。
按:手足瘛瘲,仍温热病后期,久热伤阴,阴液亏损,筋脉失养,肝风内动所致。与现代医学电解质失横,低血钙有关。现在,液体疗法普遍,此病少有发生。即便是由低血钙引起的手足抽掣,直接补
Ca2+,不难纠正,然而,该病例补充 K+ ,Ca2+
,纠正电解质失横达半月之久,手足瘛瘲,仍然如故。如此棘手病例,按祖国医学理论指导临床实践,审证求因,辩证论治。停服一切西药,不予补Ca+
,以滋养肝肾,潜阳息风之三甲复脉汤,大定风珠,地黄饮子,六味地黄丸等介质之品,养阴之类,数度易方,辗转治疗近月,终获症愈。可见,祖国医学博大精深,并非不治危重疾病耳! |